第10章 供奉殿令
- 斗罗我在斗罗创立天庭
- 胡思乱想我想静静
- 2025字
- 2026-09-16 12:30:42
武魂殿总殿,供奉殿。
月光从彩窗斜斜切进来,落在摊开的卷宗上。
武魂殿总殿的地下档案库,深得能听见地脉的嗡鸣。一排排乌木架从地面排到穹顶,架上是堆积如山的觉醒记录、魂师名册、异动密报——斗罗大陆每一处武魂觉醒的涟漪,最终都会汇流到这座地下迷宫。
一名供奉殿执事枯瘦的手指,一页页翻过诺丁学院递上来的年度觉醒记录。大多数名字他扫一眼就过——废武魂、先天一二级魂力,这个月都四百多个了,档案库里这样的卷宗能堆满半间屋子,连归档都懒得细做。
直到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圣魂村,林星。双生武魂:其一星轨卫星,空间、能量双属性器武魂,图谱无载,来历不明;其二天机,无形无质,疑为精神或信息本源,异常。”
执事手指顿住。
他在供奉殿管了三十年档案,什么样的怪事没见过?可“双生武魂”加上“空间属性”加上“图谱无载”,三样叠在一块,怎么看都不像个村娃该有的配置。斗罗大陆有记载的双生武魂,两只手数得过来,近代最惊才绝艳的那一位,如今已是教皇殿的主人;而空间属性,连武魂殿的万卷图谱都查无此物,只在一些上古残卷里偶有只言片语,被归在“神位遗泽”的猜想里。一个村娃身上同时压着这三样,要么是巧合到荒唐,要么……是某种不该出现在此世的变数。
更扎眼的是末尾一行小字——“素云涛亲笔:此子之第二武魂,连武魂殿图谱亦无法归类,建议上递总殿详察。”
“老周,”执事抬头,朝对面唤了一声,“这卷宗,你过下眼。”
另一名执事凑过来,只看了一眼,眉头便皱成了川字。
“双生武魂,空间属性……我干三十年了,听都没听过。这哪是村娃能有的配置?”他抬眼看了看对面,“上头前阵子刚下了‘排查异种’的令,诺丁这处,怕不是撞到枪口上了。”
“标记吧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在卷宗封皮上,缓缓画了一道朱红的圈。
观察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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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道流是在三日后,才“偶然”扫到这份卷宗的。
他其实很少亲自看底层的觉醒记录——供奉殿的规矩,小事自有下面的人处置。可那道朱红圈太扎眼,恰巧落在他午后翻案的余光里。
老人家只看了一眼,便合上了卷宗。
“林星。”他念了一遍这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,“诺丁来的?”
“是,千道流大人。双生武魂,空间属性,图谱无载,已按令标记观察。”
千道流沉默了片刻。
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袖口内的天使印记。
他想起的却不是这个村娃。
他想的是天斗皇城里的那个“孙女”——雪清河,不,千仞雪。她在那里潜伏了多少年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惊动天斗皇室的那些老狐狸。她的的天使第九考,全系于这条潜伏之路不露破绽;而天斗境内一切的武魂殿动作,都得为它让路。
他还想起,千仞雪在天斗那个叫“雪清河”的壳子里,已经藏了快二十年。每年只能遥寄一封无字信,信里不写一字,只一道极淡的天使魂力印记,告诉他“尚安”。天使第九考遥遥无期,潜伏之路看不到头,她连一声“父亲”都不敢在明处唤。
一个诺丁村娃,再怎么异常,也翻不出什么浪。
可若为了查这村娃,惊动了天斗境内的武魂殿力量,进而扯出不该扯的线,让雪清河二十年隐忍功亏一篑……
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。
“低调探查。”千道流只批了四个字,笔锋却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,“勿扰天斗。”
执事躬身领命,退下时忍不住多看了老人一眼——他跟了千道流多年,知道“勿扰天斗”四个字背后,压着的是少主雪清河那条比天还大的潜伏线。
千道流重新靠回椅背,望向窗外的月色。
他批的从来不是一份卷宗。
他批的,是孙女那条潜伏之路,比什么都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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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千里之外的星斗大森林边缘,林星正踏出最后一步林地。腕间星纹,莫名地热了一下。
很轻,转瞬即逝,像是有什么极遥远、极庞大的目光,顺着看不见的线,无意间在他身上掠过。
他下意识按住腕骨,四下望了望。
林子静得只剩风声。
“错觉吧。”他低声嘟囔。
可那点温热,分明又不在错觉里。他想起第5章猎魂队口中的“搜猎异种令”,想起第8章林子里那支五人小队——供奉殿的网,似乎正悄悄张开,而他这条鱼,已经游进了网眼中央,却还一无所知。
他站定了,闭上眼,让探测之眼顺着腕间星纹的脉络扫了一遍周身。没有异常魂力,没有追踪标记,什么都没探到。可那股温热太诡异,像被某种远超自己认知的“目光”无意间掠过,怎么都甩不脱——也许是第二魂环刚附体,精神本源还不稳定,才会生出这种被窥视的错觉。
他没有再多想,脚下步子没停。诺丁的灯火在望,推开宿舍门时,小舞正翘着腿啃果子,唐三在窗边擦那双不大合身的靴子。两人同时抬头看他,一个歪头,一个点头。
“回来了?”唐三说。
林星“嗯”了一声,把包袱扔到墙角。
七舍的风波、武魂理论课的暗流、离开诺丁的远行——都还在后头。而此时此刻,他只是个刚猎完第二魂环、腕间还留着一点余温的少年。
从诺丁上报,到猎魂队排查令,再到总殿标记“观察对象”,直至千道流那句“低调探查,勿扰天斗”——这条伏笔的链条,又紧了一环;而千仞雪的潜伏线,也自此从侧面登了场。
林星不知道,自己这局棋的棋盘之外,已经有人,落下了第一枚盯着他的子。
而他更不知道,那枚子的主人,此刻正把“天斗”二字,看得比他的生死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