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3章 看护外公第三天

8点8分。

小舅发红包给我买粉。

不想领,但还是没说什么。

领了。

我想说我自己出一点没事。

来到店里,说三碗没什么事,但说到有一份是老人,不要做荤腥,做清淡一点,有点说不成句子了,我说长句都说不成,我就有点不好意思,但也终于说完了。

八块钱,三十的红包,两天我赚了十二元。

今晚小舅值班,估计明天早上也来不了。

明天我得提前说,不能让他发红包了。

我开不了口拒绝,如果没发我能说。

发了我只能领。

我有病。

这就是我的另一个病。

……

10点7分。

昨天住进来一个新的患者。

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瑶族,还是汉族,或者是壮族。

三种话都会说。

有个陪同他来的说是他弟弟,但跟他讲汉话,昨天不小心说了瑶话,我以为是瑶族。

跟他聊了许多。

今天他也跟我们说了一会儿。

然后刚才有个人打电话来,不知道是谁,他接了后,说了壮话,我奇怪了。

他到底是什么族?

他好像姓李,他跟护士说了两次,我都听到了,但有点模糊,听不清。

好像是姓李。

瑶族没有这个姓。

汉族嘛,我在乡里的学生时期,只有壮族是这个姓,汉族没有,瑶族更加不可能有。

我猜想,他可能是汉族?!

我以前遇到过一个瑶族的人,他家小时候很穷,把弟弟送给某个壮族亲戚养。

我就想,这位患者可能是壮族,但是去瑶族亲戚家长大,他弟弟可能是去汉族家长大。

哈,我又瞎猜了。

不可能一家兄弟都送出去别人家养吧?

我胡说八道的。

但是可能不是亲兄弟?

不然怎么连侄子结婚了没有都不知道呢?

应该是知道,只是找个话题?

嗯,侄子三十一岁。

患者说了一些,自己儿子三十一岁了,三十一岁都还没结婚怎么怎么样……

我想到了某人……

正是鄙人。

哈。

我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族。

兄弟不在一处?不然不可能不讲瑶话。

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,他是壮族。

但是住的地方瑶族多,他也学会了。

可能是属于搬迁聚集地。

……

我也想会三种话。

汉话,汉语方言的桂柳话我会,跟普通话没多少区别,是个人听了都懂,不算学。

我想学壮话,我一句都不懂。

可是,广西有我国所有民族的人。

我也想学,我想学至少七门以上的民族话。

可是……

我想想而已。

……

10点21分。

听外公自己念叨,“正康,正……正科……”

我想,这可能是他兄弟们的名字。

但又想,不能吧?

他好像念了七八个正……

他妹妹都有三四个了,还有七八个弟弟?

而且妹妹都还在,弟弟只有二外公了?

显然不大可能。

可能是族弟吧。

11点49分。

他可能不是姓李,可能是姓田?

如果姓田我听错得离谱了。

也不一定。

只是他借我的线充电,有人打来电话,我见他打着针,帮他拿给他。

看到田应什么,最后一个字忘了。

可能是他孩子。

那么他姓田。

姓田我有个初中同学,那是汉族。

他可能是汉族。

20点。

那位同一个房间的患者可能是瑶族。

他姓李,李华寿。

虽然这个姓我只在壮族里见过,但李姓在汉族人数更是数不胜数。

但表弟说他朋友就是姓李的。

还有姓黄的。

我想法中这两个姓都是壮族。

然后我问是我们乡吗?

他说是县城这边的。

我才恍然大悟。

每个乡镇的姓氏大概是不同的。

我们瑶族原本的姓氏可能是跟很多少数民族一样,都是三四个字,甚至更多。

我们后来改了姓,见到别人姓什么我们就跟着学姓什么了。

大概是。

……

10点33分。

11点48分。

大表妹来待了半个多小时。

外公说:“莲来看我,她一个人来,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路回去。小时候调皮,要不然也懂一些字啊。跑去邻屯玩,人家放学了,到时间回家也跟着回家。”

……

14点2分。

跟外公聊了很多他们当年的事。

不记得几点了,反正很久了。

半小时有了。

可能不止。

今天基本上可以说好了。

明天一定出院。

……

16点5分。

来医院照顾外公这两三天,我想起了二外公几次。

现在想到另一件事。

脸皮问题。

几年前我还不敢去看他。

即便到他们家去,我也不敢说上楼去看。

现在我敢了,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
……

外公很聪明,农历日子他都能知道,都能记得,不是简单农历日子,是什么子丑寅卯那种,我不知道这个。我也没有这个记忆。

跟他聊了很多过去,他说他没读过高中,读的是高小?他这么说的,高小是什么我也懒得去搜了。老师愿意供他读,可是父母不愿意,我问二外公怎么能读?他可能没听到,没回答,我也没有再问了。

他说如果他读了高中,他就能去教书了。

然后说了很多他们挖路的事。

还说了另外一家人的事情。

原来他们是亲戚,我现在才知道。

没注意,没关注到。

也可能是他们之间没有互相帮扶过。

没有喊着吃饭,所以我不知道。

……

17点31分。

我刚想起要打电话风电项目赔偿问题。

打不通。

想着今天休息?

我想小舅他们也没休息啊。

算了,再打一次。

没接。

休息吧。

在这里不打,回到家我恐怕也不会打了。

弟媳在家,我不敢打了。

我自觉变了一些,但还没有很大的勇气。

我不敢再任何人附近打。

我只能找一个无人环境。

但我也问AI了,二十年租和永久征地赔偿不同,会低很多。

我是觉得钻漏洞,我当然是瞎猜,我不懂。

这件事可能到此为止了。

但昨晚我就想到还有一件事。

我想怎么我不在家他们就来了呢?

靠,不会是这几天铺路的时候,那个屯干部没见到我去,所以询问我的去向,知道我来县城照顾外公,所以他赶紧打电话喊他们来吧?

我觉得是这样。

我相信是屯干部通风报信。

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?!

我其实一直期待他们来。

我了解了一点点,我想他们再来我不会疯了。我能心平气和谈了。

而且因为弟弟还在家,我的压力不会很大了,我能正常一点。

只有我一个人,我会因为不懂但又觉得不合理,不满意,然后就会发神经病,发疯。

我很想心平气和,但因为无知,我只能用发疯来表示我的抗拒。

可是,没有机会了。

我希望他们来,弟弟在家,我也在家。

但是估计他们怕我再次发疯。

因此,屯干部得知我不在家的消息就喊他们赶紧上去签字了。

哈。

也好。

我少了一件压力山大,而且也恐惧的事。

……

到此为止吧。

哈库呐马塔塔。